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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無人告白 1

Kaito+女性Master系列番外,熱當文。從後半改著改著變成前半。今天一面和選課系統吵架一面直接在fc2上打出來的東西,整個沒打稿耶!結果沿用原本底稿的部分只有一點點而已嘛!(炸)而且我當初是想寫搞笑文的修到最後變成正經文了!媽媽這真是太神奇啦!(核爆)

時間設定在這兩人的關係中期,所以跟已經貼的第一話比起來有跳tone。雖然Kaito君負向思考依舊,但在這個時間點的他們平常已經是會打打鬧鬧的了喔(你這篇寫成這樣,誰會相信)。

這一半是Kaito視點,另一半是Master視點。理論上這一半應該是擺在前面啦,但結構上好像反過來也可以?看過之後覺得「媽啦根本應該反過來放!」的人,等等我把脖子洗乾淨,給各位砍吧。

那麼開始。



今天的天氣非常悶熱。室溫32.3℃,濕度90.5%。

早上下了雨。但雨量不大,並沒有緩解空氣中的濕度。悶熱。好悶喔好悶喔好悶喔,Master從早上就開始不斷的重覆抱怨重覆抱怨重覆抱怨。

「吶Kaito你那ˍˍ看了就熱,你都不ˍ機體ˍ熱嗎?把ˍ拿ˍ啦。」

Master,我的圍巾是用來調整機體溫度的,不能拿掉啊。拿掉的話,我反而不能正常散熱啊;除非服裝也換掉。但是以目前空氣的溫溼度來說,不建議利用空氣傳導散熱……

(「說話」語音程序,排程等待中)

「哈~囉?Kaito同學?怎ˍ了?喂—給個回ˍ吧?ˍ囉?哈ˍ?」

Master的手在眼前揮舞。啊,殘像。

(排程等待中)

「哎ˍKaitoˍ麼連你都這ˍ啦,不會真的要ˍ當了吧?哈囉?」

Master,請等一下……

(刪除排程,釋放虛擬記憶體)

(刪除程序排程中)

「啊ˍ真是的!好ˍ喔好熱喔,全身ˍ汗真是的……嗚啊ˍ啊我寧願脫水ˍ死在沙ˍ裡都清ˍ多了!室溫ˍ度濕度90ˍ空ˍ無對ˍ是怎麼回事!可是這個月電ˍ太貴了所ˍ不能ˍ冷ˍ!嘎吼—」

Master從椅子上跳起來。完全無視我的存在,撇頭走向衣櫃、走向浴室。

「Kaito你太無ˍ所以我先ˍˍ澡啦—」



我想要開口回答Master但語言程序還在等待中放棄這個想要往前走去追上Master的腳步可是卻無法動彈動作程序也在等待中程序取消程序取消釋放空間錯誤錯誤錯誤處理等待中周遭的物事停止移動不不是停止而是視覺程序Master的身影往前拉去像是拖長的油彩所有周遭景色開始無限延伸影像的延遲遲遲遲

而我困在逐漸凍結的混濁色彩當中。

「搞什麼啊,連Kaito你都這麼婆婆媽媽的。」彷彿聽到Master這麼抱怨的聲音。

「我最討厭模模糊糊扭扭捏捏弄不清楚要幹嘛的東西了。買東西殺價也好、親戚出去吃飯剩菜推來推去也好、紅包要收不收假正經也好,這些在黑白中間自以為灰色很高尚的東西,我看了就想吐。」記憶再生。某日Master說過的話。

「我明白世界不是二元絕對的,可是那些假人情之名把生活搞得噁心巴拉的東西令我反胃。為什麼不能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互相尊重單純過生活呢?」然後Master摸了我的頭。「所以我比較喜歡你們。數理邏輯,非真即假,零與一,非開即關。我喜歡絕對的真理。」

但是我很害怕絕對啊,Master。非有即無。系統一旦出錯,損失的資料就是歸零,記憶也是歸零。空白。黑暗。無論是這兩者中的哪一邊我都非常害怕啊。想要遺忘的事情與想要記得的事情,同等清晰也同等脆弱,一消失就如同從未有過。更何況……

我更害怕的是,由這樣不自然的「絕對」為基礎架設出來的我,擁有的感情是真正的感情嗎?由「絕對理性」所模擬出來的感性,和人類的感性終究是不同的吧。那麼這份感情,我對您所抱持的感情到底是——

思考程序陷入迴圈。迴圈。迴圈。強制停止。

回過神時,我孤獨一人站在廣袤的白色虛無當中。

(一切都、消逝無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決堤的情感數據霎時沖刷過整個視界。我好像是跪下了、又好像不是。吶喊。吶喊。那是誰的聲音?我的嗎?我的嗎?因為這裡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Master、Master、Master、我喜歡您,我喜歡您喜歡您喜歡您喜歡妳喜歡妳喜歡妳喜歡妳好きです好きです好きです好きです好きです好きだ好きだ好きだ好きだ好きだ好きだ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大好き愛してる啊啊、啊啊啊、啊啊あああああぁあぁぁあアアァァアアアァアアア」

啪擦。







唰啦啦啦啦、唰啦啦啦啦。

vocaloid,歌うための存在。為了、歌唱、而、被創造出的、人造人。因此,我們的聽覺是五感中最為靈敏的。系統忙碌時,第一優先保持正常運作的是聽覺;由休眠中醒來時,最先和意識系統恢復連線的也是它。

我們一定都是在,聲音中醒來。

唰啦啦啦啦、唰啦啦啦啦。

下雨了嗎?對了,今天清晨下過雨之後,整天都很悶熱,Master連續抱怨了好幾次:好悶喔好悶喔好悶喔。現在再下一次雨,應該會涼爽不少吧?體表溫度現在是……20℃?

好冷。皮膚感覺單元連線恢復。啪噠啪噠,水滴打遍全身。張開眼睛。lose focus.自動、聚焦。白色布料,含水98%,透出膚色。輪廓擷取,辨識,完成。左肩。Master的,左肩。咦?

Master?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面無表情Master的視線。稍微、只是稍微地瑟縮了一下。水不斷地流。Master的及肩長髮吸飽了水,一條條沿著額頭沿著顴骨沿著下顎線垂下來。不仔細對焦的話,就像是黑色液體沿流而下。Master跟平常一樣,沒有表情。眉毛沒有起伏、嘴角沒有弧度,非常漂亮、很像黑曜石的瞳孔,一樣,沒有變化。

表情和人偶一樣沒有變化的Master,聲音和孩子一樣起伏激烈的Master。我的Master。

(Master,我喜歡妳。)

那是誰講過的話?

紀錄檔案從一小時前就開始支離破碎,半小時前便完全消失。機體溫度過高、系統效能低落警示——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最後的記憶是Master斷斷續續的聲音,好像是叫我把……什麼脫掉?看了就熱?

頭再抬高。我的右邊,Master的左邊,米黃色的瓷磚與冷熱水龍頭。那麼冷水是由頭上的蓮蓬灑下來的吧?這裡是浴室——怎麼會在浴室?

「醒了啊,Kaito?重新啟動完成了?」

有一點點磁性的女低音,Master的聲音。我馬上拉回視線。Master以不變的無表情看著我。怎麼回事?怎麼回事?Master的神態沒有變化。那麼、環境呢?體勢呢?體勢……

「啊、哇啊!」

無意識時的我就全身壓……倒、趴、在Master……身上。總、總之!上身得先離開!我唰地撐起上身,手掌滑了一下。全身的重量壓在手上壓在瓷磚上,有點痛。

「對對對對不起Master!那、那個,請問之前、系統強制終止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做了什麼事!?」

在這中間,我的AI有按照邏輯運作嗎?有正確控制行動嗎?我……程式架構而成的我,在那段空白期間,還是我嗎?

眼前掠過殘影。誰在純白的空間中吶喊?沒有相符的紀錄。那是誰的記憶?

「沒事啦。」

我什麼都沒有說,Master一句話就截斷我的思路。Master她、抬起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左臂——啊,被摸頭了。

「一臉那麼可憐的樣子,好像反而是我做錯事一樣耶你。」
「咦?是、是這樣嗎?」
「嗯,所以說現在……」
「現、現在?」
「可以請你馬上滾出女性準備洗澡準備到一半的浴室嗎,Kaito同學?」
「啊、咦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Master!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馬上滾出去!」

我慌忙想要站起來,可是地上的水流讓我失敗了好幾次。最後我幾乎是用爬的逃出浴室,完整體驗資料庫中「連滾帶爬」這句慣用語。

結果,Master也沒有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晚餐我重新問起時,Master先是開了我兩次很過分的玩笑,最後又以「反正既沒有造成什麼公共災害,也不是什麼很有趣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沒差啦。」敷衍帶過。Master平常是不會這樣迂迴的;不過,既然Master不想說,我也沒有什麼權利去問吧。

重新想過吧。就結果而言,如果不是Master先帶我去沖冷水、結果系統強制重啟讓我失去意識,就是我先昏倒把Master壓在底下、Master才開冷水幫我強迫降溫。如果真的只有這樣的話,那的確……除了我自己感到很丟臉以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假設真的只有發生這些事情的話。

在我好不容易離開浴室後,Master關上門之前的那幾秒,我看見Master摸著自己的下嘴唇。那是Master在認真思索時的習慣動作。所以……我果然還是、做了什麼事嗎?

重新檢查紀錄檔案,還是沒有。就算在邏輯上我確實度過了那段時間,但在系統裡不存在的東西就是不存在。所以說—我想起以前Master對我講過她如何討厭相對而喜愛絕對的情形—,Master,由「絕對」所建構起來的我,其實很害怕您所喜愛的、兩面劈開的「絕對」啊。

就算在肉體上與意識上如何模仿接近人類,我終究和人類還是完全不同啊,Master。

難道正是因為如此,說過討厭其它人的您,才願意讓我待在您的身邊嗎?

我不敢去想像這個問題的答案。



讓我能稍稍放心的一點是,Master開的玩笑過分雖過分,但Master既然說了不是真的、就絕不曾發生。嗯,該怎麼說呢……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至少自己不是個隱性變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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