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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箱庭中的遊園者 2

Kaito+女性Master系列第二話。

Master莫名其妙的很焦慮。請不要問我這是哪裡的大賣場。

那麼繼續。



下午,我帶著Kaito到大賣場買衣服。

當然不是讓他穿著原本那套白外衣出門:而我的衣服再怎麼寬,也沒有長褲讓他換。所以我讓他換上前男友留在這裡的衣物。分手以後,他沒有來要,我也懶得把它丟掉。剛好他和Kaito的身材沒有差多少,Kaito同學得以用淺藍襯衫加黑色長褲普通的打扮出門。頭髮用深藍色的鴨舌帽遮住鞋子就算了,應該還不會太顯眼。在Kaito和鈕扣戰鬥的時候,我又在腦內複習了好幾次設定。沒問題,沒問題,嗯、就這樣、OK。出門吧。

因為是普通日下午,大賣場幾乎沒人。很好很好。我在前方拉著手推車,負責推的Kaito跟小孩子一樣東看西看的,大概是用下意識跟上我的腳步吧(或說被手推車拖著走)。成功。各處的店員很閒,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書,幾位店員看到我們,也只是普通的招攬,沒有對Kaito投注過多注意。成功。

我懶得問Kaito想要什麼樣的衣服,也懶得幫他想。在男裝區走了一下,就有店員主動走來招呼。職業笑容預備!

「是要找這位先生要穿的嗎?」
「啊,是。哪,Kaito,你先在這邊選,我去另一邊看一下,待會就回來。」
「咦、咦?那個—」
「啊,這是我表弟,剛從日本回來,結果被家裡人勒令說要換普通一點的衣服。他不知道要怎麼挑,我也不是很熟,想說能不能請妳幫他挑一下……」
「好好好!那弟弟你是比較喜歡休閒一點的呢,還是有要挑也能穿去正式場合的?」

店員小姐顯然已經看清楚Kaito是個衣架子,連這種普通的問句都問的神采飛揚。Kaito則是用無助的眼神望向我:「那個……『姐』……?」

「放心啦,你就慢慢試,我等一下就回來了。」我維持燦爛笑容。「就在那邊而已啦,你慢慢試喔。」旋即推著推車往剛剛隨便指的方向走開,沒有再回頭看Kaito一眼。

走,走、走、快走。

一直到女裝和童裝區時,我才停下來,把肺裡全部的氣體擠出來。強迫呼氣到最後,腹肌都顫抖起來。抖著完成深呼吸。吸,呼。

真是太失敗了,妳這笨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到底有什麼好緊張的。明明沒有人投來什麼懷疑的目光,就連進距離看到Kaito的店員也沒有疑心了……不,人家也許只是客套吧。我先前都拼命往前走,說不定是我沒看到而已。Kaito剛剛的態度也很猶豫……不對他態度什麼時候都這樣吧。算了算了,等一下問他就好了,嗯,沒事沒事,不要想,不去想就會有好結果的——啊!

我忘了脫掉Kaito的帽子,順便幫他的頭髮解釋。

糟糕……沒有和Kaito先講好,他知道怎麼解釋嗎?應該是不會高高興興的說「因為是vocaloid」才對,沒有那麼笨。剛才也順著我叫「姐」了……可是……要人家能接受才行,隨便講說頭髮是興趣什麼的還是會被當成怪人的。這樣以後還是不要來這家大賣場了吧?怎麼辦,要回去看看嗎?不行,回去的話更怪吧……啊—!

算了!管他的!大不了就是以後不讓Kaito來這家賣場嘛!我自己還是可以來……對啊!最壞最壞也就不過如此嘛!不要緊、不要緊、不要緊。

我的呼吸終於穩定下來了。真是的,每次都這樣。

看看錶,也才不到五分鐘。回去也太早了。隨便看一下附近的東西吧。

我自己的衣服沒有必要加買,乾脆去加套內衣好了,這樣我剛剛跑掉看起來也比較正常。挑了一套請小姐幫我包好以後,我看到不遠處的玩具區展示著幾隻機器寵物。

我走近展示櫃。裡頭的機械小狗正在做各種不同動作的demo。走路、跑步、跳躍、翻滾、搖尾巴、打滾。相當臉部位置的簡單液晶螢幕上,依次顯示興奮、生氣、無聊、沒精神、快樂的「表情」。「最新科技結晶!」廣告詞這麼寫著。「根據陪它玩的頻率決定不同反應、支援聲控、可啟動不打擾模式……」

「尖端科技結晶啊……」看著依照展示遙控台送出的訊號、和空氣嬉戲的電子狗,我突然覺得呼吸又沈重起來。

目前再怎麼做,也是只有如此嗎。

連店員都沒有的玩具展示場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於是我快步回到Kaito被我丟下挑衣服的地方。

「歡迎下次再來—」

結果我完全多慮了。店員小姐看起來玩Kaito紙娃娃玩的很開心嘛。Kaito一臉好像要被賣掉的棄兒表情則是在意料之中啦。回去之後要問他店員到底用了哪些話來稱讚衣服跟他。說不定寫小說的時候用的到。

這回我沒有拉著車子,而是走在Kaito旁邊照購物清單指示他怎麼走。碰到幾位比較熟的售貨小姐時,也是職業笑容照著劇本介紹。可能是剛剛也和店員唬爛不少吧,Kaito接我的話還接的挺順的。

沒有像之前那樣難呼吸了。

挑水果的時候,我低聲問了Kaito,「試衣服的時候,你沒有亂說什麼吧?」

「Master,您為什麼沒有先告訴我呢?我很怕自己說錯話呢。不過請您放心,我想並沒有說出和您先前所言矛盾的話。」Kaito接過我挑的三顆蘋果,放進推車。

「你的頭髮,後來怎麼跟店員講的?」無論再怎麼愛戴帽子,換衣服時總是要拿下來才自然吧。

「啊,我說是被朋友拉去幫忙cosplay,弄不太清楚狀況所以染了真髮……」

「啊……」那不正跟我之前想的藉口一樣嗎。說起來,你的資料庫裡連cosplay都寫進去啦。

「結果店員小姐好像也很喜歡cosplay,興奮地問我是扮演哪個角色……」Kaito垂著頭說。

「……你怎麼說?」如果還是和我預想的藉口一樣的話,應該是回答「因為只是幫忙所以也弄不清楚」才對吧。

「……我跟她說我cos的是、Vocaloid Kaito。」

………………。

啥?

「等等等等等一下!」手上的葡萄滑進塑膠袋裡。我涮地轉身,對Kaito問道:「你說,你cos成,vocaloid,Kaito?」

我沒有感覺自己的面部表情有多扭曲。不過Kaito整個人被我嚇僵了,上身還反射性顫了一下。可是他並沒有僵太久,隨即又像被老師罵的小學生一樣低下頭去。

「是……我想,雖然一般人比較熟悉ミク或是リン、レン,但講出vocaloid她們大概也能了解……店員小姐也說了,『是和那個初音ミク同一系列的角色嗎?』還向我道歉說,『我對那個類別不是很熟』……所以我以為,沒有什麼問題了……Master您不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是vocaloid嗎?所以我想,被當成是『cospaly vocaloid的一般人』是最自然的……」

「啊…嗯、對啦,你做得沒錯……」

是啊,以Kaito的觀點來看,最聰明的作法應該是這樣才對。他並沒有做錯。

只是我腳都快軟了。

該怎麼說呢,幸好當年Crypton公司採取主打角色市場的方針嗎?

Kaito的表情還是跟害怕被打的小狗一樣。不是剛剛看到的電子狗喔,是真的毛茸茸軟蓬蓬暖呼呼的小狗。

我做了本日第n個深呼吸。

「你沒做錯啦,Kaito。」試著使用最普通的微笑。「嗯,那個……是我反應太大了,沒事啦。」嗯,沒事啦。

Kaito抬起頭,楞楞看著我一兩秒。然後,笑了。

用噁心言情小說的描述法就是,像花開一般的笑了。

「……你笑那什麼樣子啊。」我很不是滋味耶Kaito同學。
「不,因為……第一次看到Master這樣的表情……」

哪樣的表情啊。

「……好啦去買水餃了啦。」
「咦?啊、Ma、不是,『姐』!等一下啦!」
「你去和旁邊榴槤當永遠的好朋友好了啦!」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這句話的電波是從哪來的。



後來,在冷凍食品區。我成功地用擺滿普通雪糕冰淇淋的冰櫃吸引住Kaito的視線,讓他跳過牆邊獨立的Häagen Daz冰櫃。大成功:用三盒雪糕抵去了一組Häagen Daz。

因為Kaito總共買了三套衣服,結帳時彷彿可以聽到荷包的哭嚎。不過提著好幾個大塑膠帶回家時,卻有種征服埃佛勒斯峰的勝利感。怎麼回事呢,大概是布丁雪糕怎麼算都比冰淇淋划算的關係吧。

「Master,」在等紅綠燈的時候,Kaito小聲問道。「這附近很少有人購買vocaloid嗎?路上都沒有看到其他vocaloid,連最熱門的ミク都沒有……Master就是為了怕其他人感到奇怪,才要假裝我是人類對吧?」

「啊—」我盯著立正站好的小紅人倒數讀秒。「嗯,Kaito,你還記得早上的電視節目嗎?」

——製作有感情、能和人類作日常互動的人造人,目前為止是不可能的——

「?」Kaito歪頭。「我還記得喔,怎麼了嗎?」

「不,沒事。」綠燈。我往前走去。沒在注意號誌的Kaito趕忙跟上。「那,Kaito,你還記得,我好久之前和你講過的,那個克里特人的故事嗎?」過了馬路之後,我再度開口提問。

「我還記得喔,我的記憶是不會『遺忘』的。就是那個,內容如果完全自相矛盾的話,就是『前提』出錯、的邏輯詭辯吧?我記得很清楚喔。」

Kaito笑著答道。自信地笑開。

「嗯,那就好。」

於是我們兩人轉進通往住處的安靜小巷。夕陽將整面世界染成了橘黃。

明天,還是去找一下以前在合唱團時拿到的譜吧。






end.
2008.09.04 02:40pm

Comments:3

F.ovis URL 2009-04-05 (Sun) 23:44 edit

在google vocaloid文時很幸運地找來這裡 KAITO+master系列中 表現的那種貼近人類思考、但仍然是個AI的Kaito君實在很有趣,在大賣場對他人眼光介意得要死的msater也莫名地可愛 讓人想到因為早上發現一粒青春痘而不想上學的少女 (←夠了

好期待接下去的發展啊---連結到blog首頁才發現已經是半年前的文章.......嗯,也很期待您的APH文喔(淚目

順帶一提 對軸三醫學生設定直覺就想到 露先生的PhD可能是丟萬年助理多利斯到王先生那兒去拿的(喂

KtyL URL 2009-04-07 (Tue) 20:44 edit

>>KAITO+master
喔喔謝謝您的感想!!(淚)

我自己很喜歡這個設定下的Kaito君跟Master,只是寫了兩集就找不太回當初的文感了啊……(哭)隔了半年,當時的敘事跟布局順暢多了……

就這樣棄坑其實一直都很不甘心,不過第三話以後的劇情骨架也還沒長出肉來(咦咦)。有人喜歡它我好高興啊!!嗯,我會試著召喚文感先生回到我身邊的!

然後APH的部份正在想辦法不要再寫些沒營養的東西下去……|||OTL


>>軸三醫學生
糟糕,這一部份我不太懂咧XDrz;露樣可能天天壓榨萬年助理托里斯這裡還懂,可是為什麼是去王先生那裡拿呢XD??

是說我這妄想設定裡幾乎都沒設定亞細亞組耶(自己撞牆),明明是常常吃中藥的人卻對中醫學不熟……(啥)

F.ovis URL 2009-04-08 (Wed) 17:09 edit

>>KAITO+master
喔喔 如果需要精神助燃物的話,這裡很樂意推荐常逛的好文站喔

>>軸三醫學生
呃--其實用助理在王先生家拿學位是小灣家這裡發生的事啦.....(掩面

APH寫架空也很適合啊,寫史實方向的正經文還真有點難度呢 歷史梗跟少女心一樣敏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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